想吃打字机的咸鱼🌚

我们隐姓埋名,我不介意,不足挂齿。

【盾冬】隐姓埋名(第十章)

接复联三,逆转未来梗。

“我们隐姓埋名,以全新的身份度过余生,有必要的话我们将会一直流浪,我不介意,不足挂齿。”※

设定:从灭霸的响指之下幸存的英雄们背水一战,逆转未来,新的时间线从复联一开始,而只有参与逆转的英雄保留之前的记忆。对于史蒂夫而言,当一切结束,巴基还在九头蛇的基地里冰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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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睡得并不安稳。

史蒂夫在后半夜被怀里的人弄醒,他几乎可以从空气中嗅到噩梦的气息——湿冷的,阴暗的,就像暴雨洗刷后渐渐腐烂的树皮,而巴基微微颤抖着,呼吸不匀,仿佛下一秒就要惊醒,但巴基没有醒来,而是持续着这样的状态,深陷自己的噩梦中,情况似乎只会变得越来越糟。史蒂夫不由得抱紧了怀里人一分,他明显感觉到巴基的抗拒,又莫名感到巴基其实很需要他。

“巴基?”

“醒来,巴基……”

他轻声唤着被噩梦缠身的爱人,但他的呼唤无济于事,巴基开始咬牙,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史蒂夫慌乱地坐起来,翻过巴基的身体,节奏混乱地拍打巴基的脸颊,他清晰地看到巴基深陷噩梦时的模样:紧锁的眉头,急促耸动的鼻翼,痛苦而无助的表情,就好像有个人在狠狠扼着巴基的咽喉。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唤醒巴基,提前结束这次噩梦。

“醒来,巴基……这只是个梦。你很安全,这只是——”

巴基真的醒了,终于从噩梦中挣脱的巴基睁开双眼,然后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从枕下掏出锋利的匕首刺向他。史蒂夫没有预料到这个,冰冷的匕首深深划过他的手臂,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巴基忽然不动了,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史蒂夫屏息,轻易挣脱巴基的钳制,然后他看到巴基的表情,那双还没有完全聚焦的绿眼睛睁得很大,猩红的血丝疯狂地缠绕着灰绿色的瞳孔,水光渐渐涌现,就好像正在发生的一切才是真正的噩梦。

伤口处的血流得很欢,史蒂夫甚至可以听到血滴滴到被子上的声音,但他无暇顾及这个。

“巴基?”

“没事了,这只是个梦。”

“我在这里,你很安全,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巴基?”

“我不怪你,这不疼。”

“你还好吗?”

史蒂夫想要触碰巴基,但巴基很快躲开了,像个做错了事而害怕受到惩罚的孩子。最终他抓到了巴基,在巴基彻底消失之前。

“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史蒂夫,记得吗?”

巴基别过脸,让凌乱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不……不要……”

巴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似乎都是破碎的。史蒂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一块玻璃一样被轻易打碎了,他心疼地捧起巴基的脸,小心把巴基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甚至不敢提高音量或者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的额头贴到巴基满是汗水的脸颊,而巴基还在试图躲避。

“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人……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你。”

“那只是个梦……”

“求求你了,巴基……让我……”

“不要……”巴基的喉结动了动,“不要靠近……”

“我不会伤害你的,巴基。”

“不要让我……”巴基的身体抖得厉害,“不要让我伤害你……”

“不要靠近。”

“不要让我伤害你。”

巴基机械地重复这几句话。而史蒂夫愣住了,他没想到巴基害怕的是这个。

而他的血依然在流,重重的血滴砸到被子上,他们都听到了。于是巴基躲得更厉害,那只颤抖的手抵在他的胸口,然后史蒂夫听到匕首坠落地面的清脆响声。

“不……”

“别这样,巴基,我没办法立刻愈合,我的血清不能让我立刻愈合,别躲,这不是你的错……”

他恳求巴基,苦苦哀求,而巴基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一昧地躲避,恨不得把自己封进墙壁里。

他们互相拉扯、伤害、折磨,他无法逼迫巴基,无法放开巴基,更无法说服巴基,无法挣脱的噩梦、持续滴血的伤口、从未淡去的爱还有七十年的折磨让他们即使拥抱着,两颗心脏之间依然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只是不能立刻愈合而已,我不痛,这不是你的错。”

“离开、离开这里……”

“不要推开我,拜托。”

“你愿意、你愿意帮我包扎伤口吗,巴基?”

巴基愣住了,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然后巴基缓缓转向他,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头。史蒂夫没有忽略巴基眼中的自责与心疼,巴基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所以那份自责与心疼毫无遮掩,赤裸得可怕。

史蒂夫吻了吻巴基的额头,柔声提醒,“医药箱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巴基立刻找到了医药箱,像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你会吗?”

巴基沉默地点点头,然后史蒂夫举起手臂,示意巴基继续。他当然不会让巴基知道他趁着巴基找医药箱的空挡把大部分的血擦在了被子上。

伤口包扎好之后巴基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史蒂夫不得不再次捧起巴基的脸,“别担心,我很好。”

“……对不起。”

“没关系,我会很快好起来。”

“对不起。”

“看着我,巴基,你看到了什么?”

巴基皱着眉,睫毛微微颤动。

“……痛苦。”

史蒂夫愣住了,然后心虚地别过脸,“也许吧,我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

“你不怪我。”

“是的。”

“这不是第一次。”

“你只是害怕了。”

巴基只是摇摇头。

史蒂夫又一次束手无策,他好像每天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我让你痛苦。”巴基又说。

“不……你是我、唯一需要的。没有你才是痛苦。”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这点,于是他又一次做错了事,把自己的唇印在巴基的唇上,近乎绝望地亲吻着自己的挚爱,而巴基顺从地张开嘴,身体依然紧绷着,没有丝毫放松。

即使知道这是错的,史蒂夫没办法停下来,而巴基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生涩地回吻,似乎生怕再次弄伤他。

史蒂夫扣着巴基的后颈,搂着巴基的腰,然后小心将巴基放回床上。他踢掉染了血的被子,伏在巴基身上,慢慢加深这个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巴基明白,他笨拙而小心地亲吻他这一生最爱的男人,试图寻找一个答案。

“巴基……”这是亲吻结束后史蒂夫唯一想说的。他们鼻尖抵着鼻尖,四目相对。

巴基注视着他,“……史蒂夫。”

“我在这里。”

那个瞬间史蒂夫相信阴霾被他们打败了,他又吻了吻巴基的唇,“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巴基在他怀里无声地点点头,没有提任何问题。

 

 

他们一起看了日出。

史蒂夫用他的哈雷机车载着巴基,目的地是郊外,而巴基保持沉默,一声不吭地伏在他的背上。史蒂夫用受伤的手按住巴基放在他腰上的手,因为看不到巴基让他没来由地心慌。他不得不把车开得很慢,但他并不介意。

他们骑着车,从黑夜到破晓,直到天空变得干净,有了日出的征兆。

“……这是哪里?”

巴基难得打破沉默,史蒂夫微笑起来,用手指梳理巴基被风吹乱的头发,将它们一一别到巴基耳后。巴基安静地看着他,然后突然举起右手,理了理他的乱发。

于是史蒂夫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巴基,而巴基半闭着眼,小心而生涩地回吻,他的巴基已经学会了不去问这是为什么。

他们坐在半山腰的一个人造的平台,地面涂满了夸张而前卫的涂鸦,那是年轻人玩耍的地方,也许过不久就会有人拿着滑板过来这里。年轻而张扬的气息,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他们经历了太多超越年轻的他们能够想象到的事情,史蒂夫本以为他和巴基的一生会很简单,就像同时代的同龄人那样,奔赴前阵,保家卫国,幸运的话还能够回到布鲁克林然后努力过上平凡人的生活,最后在某个安静的早晨与世长辞。但他们现在在这里,在他们曾经提到的未来,还能依偎着看日出,这也不坏。

这足够好了,如果不考虑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的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巴基又开了口,带着不确定与不解,他的巴基似乎肯定他一定会回答他的问题,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答。史蒂夫揉了揉巴基的头发,“抱歉,我只是分心了。”

“为什么?”

“我喜欢你问问题,巴基。如果有问题就提出来,好吗?”他搂紧了巴基,“这里只是一个可以看日出的地方,而且足够安静。我想带你出来透透气,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每天都过来。我分心是因为……”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吻了巴基,或者因为地上的涂鸦,那只会让巴基更加困惑。

“那不重要。”

巴基便没有再说话。

他们的脸颊开始染上阳光的颜色。史蒂夫用手掌替巴基挡住直射而来的太阳光,而他渐渐发现巴基看的不是日出,而是他手上的绷带。

“没关系的,巴基。”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巴基低下头,咬着下唇。

史蒂夫皱眉,扣住巴基的肩膀,让巴基面对他。

“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没办法……”

“我们不一样,史蒂夫,”巴基努了努嘴,腮帮子鼓鼓的,“我会伤害人,你不会。”

“你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我知道他们怎么叫我,我知道我的手臂为什么会这样。”巴基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而那只金属手掌颤抖着握拳又放松,最后巴基痛苦地别过脸,“我知道……你不该留着我。”

“巴基……”

“你不该……想要我,这样的我。”

史蒂夫没想到当巴基不再沉默寡言,巴基却试图说服他放弃。他立刻抱紧了巴基,因为他突然害怕起来,他害怕不立刻这么做就来不及了。巴基没有消失,安静地由他抱着,但巴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巴基认为自己不是需要爱的人,而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资产,那是九头蛇根植在巴基脑子里的东西。可巴基肯定舍不得他,否则巴基肯定早就想办法逃走了。

如果巴基真的想走,巴基不会在这里,不会在他怀里。

史蒂夫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他的心口发疼,疼得他无法言语。他知道那是属于巴基的部分在觉醒,当爱与善良回归,过去发生的一切只会成倍地折磨巴基,所有无法抹去的罪孽、九头蛇控制巴基犯下的罪行会让巴基愧疚、痛苦,甚至生不如死。他不敢想象巴基独自逃亡的那两年,当巴基渐渐恢复记忆,善良的本性会让巴基多么痛苦愧疚,巴基又会被多少噩梦和名字折磨纠缠。

他甚至自私地希望巴基不会想起来,永远这样下去也好,或者把那份痛苦分他一半,一个人怎么能独自承受那样沉重的痛苦呢?

没有他的那两年,巴基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他永远没办法知道答案。

“……史蒂夫。”巴基忽然开了口,“有人要过来了。”

史蒂夫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即使怀里的巴基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关系的,他们只是孩子。但我们也该走了,我还要带你去我们的博物馆。”

先看日出只是因为开馆的时间还没到,而且听说看日出是一件浪漫的事,但他似乎又搞砸了。他一直很想跟巴基一起去他们的博物馆,然后紧紧牵着巴基的手,跟过去的他们正式道别。他会告诉那个神气的美国队长:嘿,你会找到掉下火车的巴基;然后告诉美国队长身边的巴基:我会找到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们有一个博物馆,他们的名字被写进了历史,但史蒂夫不需要这些,他只想跟巴基在一起,隐姓埋名,不被打扰地度过后半生。

他当然知道那是奢望。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原因再明显不过,巴基的金属手臂无法通过安检。这感觉很奇怪,这是他的博物馆,但他不得不表现得像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小偷。当然啦,就算能够从正门进,他也得防止自己被认出来。

事实上史蒂夫已经不能确定这么做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一个小时前爆发的心碎还留有余威,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但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巴基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情绪,也许巴基正在暗暗好奇这里的一切。他还记得那天巴基在罗马尼亚的安全屋叫出他的名字,支支吾吾地说是在博物馆看到的,可巴基的伪装和掩饰差劲透了,如果只是在博物馆看到,为什么不叫出他的全名呢?巴基只叫他史蒂夫,只是史蒂夫。

广播里播放着解说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说着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这个超级士兵是美国的象征。史蒂夫突然感到有些滑稽——上一个未来里,他曾经以美国队长的身份被追捕、通缉,就在人们纷纷相信博物馆的解说词,把他当成美国的象征不久之后。他当然并不是很介意这个,只是……他见识并戳穿过太多的谎言。

有几个孩子兴奋地缠着他们的父母,让家长们把他们抱起来,只为了摸一摸美国队长的影像。

巴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眉头微蹙的豆芽菜,而史蒂夫轻轻牵起巴基的手,“看着眼熟吗?”

巴基若有所思,“我梦见过这个,他是你。”

“只有瘦弱的豆芽菜史蒂夫?”

巴基这才把目光投向他,似乎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史蒂夫不得不红着脸提示一下,“那你有没有……梦到过长大的史蒂夫?”

巴基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掌,似乎不确定该怎么做。史蒂夫用力捏了捏巴基的手心,巴基这才回答他的问题,虽然巴基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他们必须戴着鸭舌帽,史蒂夫一定会再讨一个吻,也许是两个。

他们再往里走了些,史蒂夫可以远远看到所有咆哮突击队成员的雕像还有人像背后的壁画,他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巴基。画中的巴基表情严肃,一副随时准备为祖国人民赴汤蹈火的认真模样,但他知道巴基是最喜欢笑的,在小酒馆,在帐篷甚至战壕,巴基是最快活的中士。即使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巴基依然梳着当时流行的发型,英俊得不合时宜。

巴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

史蒂夫转头看向巴基,只见后者已经看得过分入迷,露出震惊与困惑的表情。

“那是你,那是我,还有亲爱的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们。我们曾经令我们的敌人们闻风丧胆,而你是最优秀的狙击手,詹姆斯·巴恩斯中士。你救过我不少次,巴基,你一直看着我的背后。”

广播也配合地念到那段台词。

“从童年时代便是最好的朋友,巴基·巴恩斯与史蒂夫·罗杰斯形影不离,不管在学校操场还是抗战前线。巴恩斯也是咆哮突击队唯一以身殉国的队员。”

史蒂夫忍不住皱眉,不管过了多久,每每想起巴基掉下去的画面,他就像被人用拳头在裸露的心脏上狠狠揍了一拳。他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不要再那么伤感,他正抓着巴基呢,他已经找到了巴基,再一次。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近在咫尺的巴基,因为巴基是活生生的,会呼吸,有心跳,这比什么都重要。只要确认了这点,他便可以立刻振作起来。

这是奇迹吗?

一定是的。

“你看,巴基,我们曾经是了不起的英雄,我们的名字被记录在历史书里,但我们又经历了一些事情,也许人们不再认同我们,可是没关系,我们不需要成为英雄。我可以不是史蒂夫·罗杰斯,你也可以不是巴基·巴恩斯,我们只是我们。”

“我们隐姓埋名,以全新身份度过余生,有必要的话我们将会一直流浪,我不在乎,不足挂齿。”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再一次抓紧了巴基,“只要我们……”

他突然发现巴基没有在听他的话,巴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投影布上,而上面投放着他们的黑白影像:他们在摇头,傻笑,笑得眼睛都没了,还笑出了眼尾的皱纹,看起来蠢透了。史蒂夫忍不住跟着笑,然后苦涩的滋味涌上来,那个时候的他们竟然是最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黑白的影像看上去充满了色彩,反倒衬得现实世界有些黯淡无光。

“巴基?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巴基?”

他轻声呼唤的人回过头看他,那双绿眼睛里有快要溢出来的哀伤。

史蒂夫有些慌了,他轻轻扣住巴基的肩膀,“嘿,怎么了?”

巴基难过地看着他,摇摇头。

“只是……”

“怎么了?”

“你不再那么笑了。”


 

 

 

 

TBC


你们不再这么笑了。

※出自《过时之人》

之前写的瓦坎达风情蜜月系列Start OverBurning LustOh My SteveStill ThereTomorrowSweet Mess是这篇文的前传,然后接复联三然后才到这篇文。

这更挺长的,写的过程一直在哭,这是一个互相治愈的故事,但足够黑暗,因为我个人的理解是,属于巴基的部分慢慢觉醒的过程中巴基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面对过去的黑暗与血债,还有很多别的因素,他们会痛苦,因为他们是那么好的人❤也许我之前没有说清楚这点,抱歉_(:з」∠)_至少他们亲亲了是不是_(:з」∠)_

感谢一直追这篇文的北鼻们,lots of love❤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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